一树樱花付流年

作者: 音乐  发布:2019-10-08

一、    我是楚含梦。祁城的第六任女朋友。 祁城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长的好看的男生,没有之一。帅气开朗又专制霸道,还非常自恋,无论是QQ、论坛,还是游戏,ID一律是祁殿。一次我登他QQ,一上去一大群莺莺燕燕围过来,一句一个祁殿下,各种卖萌,各种发嗲,吓得我赶紧退了。的确,祁城是女人堆里的风云人物。 就这样一个男生,我不知道他喜欢我什么。 我想我是喜欢他的。我喜欢他偶尔的小恶作剧,喜欢他笑起来眯着的眼睛翘起的嘴角,喜欢他抱着我说过的有他在不许我难过的话。我真的还以为我是喜欢他的。 这样一个男生,又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? 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,那么,是因为他吧。    生日的那天,祁城带我去酒吧,嘈杂的人群,晦暗的灯光下,他指着台上正在唱歌男生说,他是他最好的朋友。我询着方向望去。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眼,只是足以让原本正常的一切都变了,心一下子被占满的感觉。才发现,原来那里一直都是空的。祁城只是在我身边,不曾在我心里,而以后,也再不会了。它有了主人,是一个唱歌很好听的,喜欢穿白衬衫的男生。 下台后,男生穿过人群走来,他们笑着打招呼。而男生身边的女生,短发齐耳,大眼睛,戴鸭舌帽,一身黑朋克,身材匀称,牵着的手刺痛了她的眼睛。她叫他方木,她说你看祁殿下的新女朋友好漂亮耶。男生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 祁城拢了拢我垂下的发,我冲他浅浅一笑。那时候我想,那就这样吧,不太好,也没什么不好。 只是后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,谁都不是谁的唯一。就像一年后的夏末,祁城又有了林术塔,可方木身边依然是孙北北。 于是就这样,人群里,一下子就没了我的位置。 方木,你就没有喜欢过我么?    二、    我是方木。祁城最好的朋友。 大一辍学后,开始在“抚烟”驻唱。听北北说,这里以前叫“浮年”,主人是一个清秀的男子,而现在这名字是一个女生起的,可是最后她离开了。 我说很好听的名字,一定是个极温雅的女生。孙北北就笑了,摆摆手没再说什么。 就这样在“抚烟”呆下来。每天在昏暗的灯光下,静静的唱歌,尽管周遭一片混乱。孙北北是吉他手,喜欢DJ,摇滚,一头短发,总是活力四射,很招人喜欢。偶尔也会抱着吉他安静的坐下来,唱曾轶可的“狮子座”,小巧的声音温软动人,唱着“短发女人也可以性感和可爱”。 我喜欢她席地而坐的样子,闪光灯打在她的身上,大大的鸭舌帽遮住脸,看不清表情,像个被丢弃的小孩,显得那样无助。 我喜欢她饭桌上喊我:方木方木,我要吃那个。我喜欢她孩子般的任性撒娇,喜欢她清脆爽朗的笑声。 孙北北是我的女朋友。 祁城不止一次的说过,我捡到了宝。我想,也许是吧。 晚上QQ里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问我还在上大学么?我说大学是谁啊。 一瓶又一瓶的灌酒,冰凉的液体麻木着我的神经。 大学是谁啊。 林术塔喜欢祁城那样干净阳光的男生,可惜我不是。我原本,也可以是那样的啊。可是、、、 祁城经常带女朋友来“抚烟”玩,只是身边的人换了又换,那些女生大多是漂亮的,可是都不像林术塔。她是那样特别的女生。 楚含梦是祁城带过来的第六个女孩,长直发齐刘海,乖巧温顺,一双眼睛总带着笑意。跟她有过几次交谈,是个聪明的姑娘,言语里透着机智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她是不喜欢祁城的,尽管看上去她对他温柔顺从,可能是我多想了吧。 楚含梦输在哪里了呢?也许,是太过隐忍。不像林术塔,是那般个性鲜明,敢爱敢恨的女生。 可是林术塔你知道么?当你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,眼里心里却只有祁城一个人,我难过的想要窒息。    三、    我是孙北北。方木的女朋友。 17岁开始,剪了长发,抱着吉他,走进“浮年”。18岁,我认识了一个叫林术塔的女生,“浮年”从此改叫“抚烟”。19岁,方木走进我的生命。    随之,我认识了祁城。 遇到他们之前,我只是存在世界上的一种形式,整天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。我甚至不知道,原来世界上还有方木那样美好的男生,不知道有个叫祁城的男生,有着好看的眼睛,薄凉的唇。 方木跟我说过,他在学校打架被开除才来到这里。我不解的问:那为什么祁城没有参与呢?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么?他没说什么,只笑了笑,伸手揉揉我的头发。看着方木的笑容无奈凄凉,心里不由得泛着一点一点的疼。 记得那天方木第一次深夜还没回来。我一遍遍打他手机,从没人接直到关机,我一下感到了绝望,望着手机呆坐在那里,任眼泪一滴滴掉落下来,毫无知觉。    凌晨三点,方木满身酒气的回来,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,我“哇”的一下哭出声来,我跑过去抱住他,哭着问方木是不是不要北北了。他的手划过我的眼角。他说我什么都没有了,就只有你了。我看见他眼里泛着细碎的泪光,他说我好累,我想上学。 那一夜,我们像两个绝望的孩子,抱在一起哭泣。我知道我和方木,注定要在一起,我们太想象,谁也离不开谁,无论爱与不爱,我们都要在一起。 所以,楚含梦没有机会。 她第一次出现的时候,湖蓝色的束腰长裙,站在祁城身边,祁城的手环着她的腰,她羞怯的目光却落在方木身上。我突然觉得好笑。她是祁城的女朋友里唯一一个看上方木的人。    我想我是一个太过自私的女生。我不允许她站在祁城身边却不喜欢他,我不允许祁城有被背叛的机会,不允许他伤心。所以我拜托林术塔抢了楚含梦的祁城。 我算准了祁城会喜欢林术塔,算准了方木不喜欢楚含梦,却没想到方木会喜欢林术塔。    四、    我是祁城。 所有认识我的人都会觉得我很花心。我习惯了走马观花的换女朋友,习惯了笑容,习惯了去找方木,喜欢看抱着吉他懒散唱歌的孙北北。 我想,我的那些女朋友们,我是喜欢她们的。第一个女朋友,我喜欢她长直的黑发,第二个女朋友,我喜欢她大大的眼睛,好看的双眼皮,第三个女朋友,我喜欢她笑起来的小酒窝,第四个女朋友,我喜欢她很好听的声音和好看的长指甲,第五个女朋友,我喜欢她水蜜桃般的唇,而第六个女朋友,楚含梦,我喜欢她温婉,百依百顺。    楚含梦是个典型的小女生,她喜欢看无聊透顶的韩剧,却总是看的抱着纸巾痛哭流涕,我会在一边陪着她看,一支一支的抽着烟。剧末,我掐灭手中的烟,走过去抱住她,我说:楚含梦,有我在不许你难过。她瘦弱的身体在我怀里颤抖着,让人心疼。    关于方木,我总是有太多说不出的愧疚。祸是我惹的,架是我打的,可是方木承担了这一切,离开了他的大学。他原本也是校园里那样耀眼的存在,干净美好的男生。 那天看到他的说说:多年未见的好友问我还在上大学么?大学是谁啊。 点开回复,写写删删,最终还是按了退出键,有些事实再也无法改变,我亦无力面对。 孙北北是个好女孩,他们很配。我喜欢一次次瞻仰他们的幸福来刺痛自己。我一直告诉自己,孙北北,幸福就好。 关于林术塔,怎么说呢,真的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。    初遇,一个身着中学制服的女孩,长发微卷,束成马尾,齐刘海,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啊眨的,十足的孩子气。 她风风火火的来到我面前,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副塔罗牌,洗牌,切牌,熟练的手法,纤细的手指十分灵活,接着从中抽出一张牌,满意的笑了。唇角上翘,眼睛弯成月牙状。她把牌递给我看,自我介绍说,你好我是林术塔,读心系女王星,你叫祁城是么?三个月之内你会喜欢上我的。 我听的稀里糊涂,只是依稀记得那张牌上有神秘的六芒星,左上角写着读心系术塔。我笑了,我想,真是个幼稚的小孩。    再以后,她接二连三的出现,每一次都让人意外。比如她一袭白裙,长发散下来,戴一个别致的发夹,纤细的手腕上带一条银色的手链,比如她一身酷酷的牛仔,棒球帽,黑色的皮质手套,比如她出现在酒吧,灰褐色低胸装,裙摆下双腿修长,黑色长筒靴,手里依旧是那副塔罗牌。她每一次出现都重复着她的预言。    她说,祁城,你信不信你会喜欢上我。 我信。 从她第一次出现一切就都已成定局。可是我依然牵着楚含梦的手,给她温柔。我想找一个人好好的爱,我想她是楚含梦。可最后一次,当我看见林术塔喝醉了伏在桌子上,方木为她披了衣,孙北北在一边看着,无限落寞。我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抛下身边的楚含梦向林术塔走过去。她显然是哭着的,抽抽嗒嗒的喊,祁城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,为什么不敢承认,你是坏人。 我过去拥住她,吻上她的唇。所有人都静了。    楚含梦只是一怔,随即离开。淡淡的,正如她这个人,不争取,不强求。林术塔闭上眼睛,眼角流下一滴泪。我的心隐隐的痛,不知道是为她,还是她,还是为自己。 都不重要了。北北,你幸福就好。    五、    我是林术塔。祁城的第七任女朋友。 我是坏小孩,从小就是。七岁打架,拉帮结派,十二岁,迷上占卜,十七岁,开始流浪,十八岁,一场诡异的梦指引我,遇见爱情。    梦里说,暗浮,逝流年;琴抚,绕凉烟。 所以,在看到“浮年”的时候,我毫不犹豫的走进去。 酒吧的主人是个干净的男子,清秀脱俗。他看到我的时候微微一笑,示意我为他卜一卦,我有些惊讶。还是抽出牌来,卦象平稳。我冲他笑,我问:你觉得抚烟怎么样?他说,不错。 就这样我在这里住下来。第二天,“浮年”更名为“抚烟”。    这里有一个叫孙北北的女孩,声音甜甜的,短发,很可爱。喜欢重金属乐,瘦弱的身体里好像充满了能量。总是一身黑朋克,大大的鸭舌帽遮住脸颊。她说她不知道该做什么,只能唱歌,只想唱歌。    临走的时候,我送孙北北一张牌,是宁静祥和的月神。我说北北,努力的幸福吧。她扯着我的衣角,含着泪点头。 十九岁盛夏我再次回到这里,孙北北扑过来抱住我,她说林术塔,你还知道回来。我揉揉她的发,闭上眼睛微笑。北北说,术塔,你又变漂亮了。 北北说,她有了男朋友,是现在台上的主唱。我眯着眼睛望过去,是个清秀的男生,我笑道,不错。    孙北北拉拉我,指着另一处问:那他呢?这个人有些熟,怪怪的感觉。我蹙眉摇了摇头,北北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。接着凑过来小心翼翼的说:术塔,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? 给你三个月时间,让那个男生爱上你。 正喝着饮料的我呛了一下,未咽下的饮料喷出来。然后我说,好啊,没问题。 不动声色的扬起嘴角。方木,祁城,谁更容易下手?谁更容易上钩?呐、好玩。    三月之期的最后一天,我手中拿着塔罗牌,静静地坐在吧台边。古老的预言说,所有的预见者都无法预见自己的命运。所以我从不为自己占卜,读心系占卜师无法感知自己的一切,这是古魔法制定的最好玩的玩笑。 所以当祁城走过来吻上我的唇,一切突如其来的发生了。心蓦然一顿。    十八岁,酒吧的主人告诉我,第一个吻,命中注定的人。 第一个吻,命中注定的人。 我闭上眼,那就这样吧。 怎么会这样呢?北北,我赢了这场游戏,却输了自己。真可笑呢,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术塔,终于找到命中注定的人了。    我喜欢祁城么? 我喜欢方木么? 也许。。喜欢吧。。。 不过林术塔,你抓得住祁城么? 末了,孙北北这样问我。 没问题啊。 一如当初,扬起嘴角。 后记: 祁城待林术塔出奇的好,林术塔还像以前那样疯疯的,傻傻的,随身装着塔罗牌。 孙北北开始喜欢抒情风,细小的声音唱着“偶尔会问我自己,闹够了没有”。    楚含梦去了南方一个小镇,学会勇敢的生活,大胆的行走。 方木在附近开始小有名气,男生生涩可爱的清新的气质吸引了不少小女生。他在计划,找时间带北北去玩,满世界乱逛。 那就这样吧,不太好,也没什么不好。心里有一个人,好好爱身边的人。努力幸福着。 你有没有觉得、、我们一直都在、觊觎别人的幸福、、、 其实。我们都很幸福。

一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公园以往繁茂的绿色,最终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,被彻头彻尾的改换成焦黄。小径两旁法国梧桐斑驳的叶子,正缓缓凋落,参差错落地铺在干硬如标本的灌木丛上,和如被烈火焚烧过的枯败的草地上。英子裹着厚厚的棉服,头顶着蒸汽,像个刚出笼的粽子,沿着公园的小径不停奔跑。

这就是他妈最好的结局,否则不是你死就是我死。窦唯最后一定是被自己丑死的。

英子愤愤的表情引得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对她行注目礼。

没见过年轻女人?英子暗骂一声,目光凶狠。油腻中年男,有多远请滚多远。

两个月前,英子曾和油腻中年男有过最后一场腻歪。

付生,你老实说,到底想不想娶我?她躺在他怀里,像抚摸孩子一样摩挲他倔强的头发。

什么想不想的,我们不早就是老夫老妻了吗?

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夫妻,就像一辆车行驶得有驾驶执照.....英子又开始不耐烦。

好,好,我们明天去领证,我保证这回不会再出岔子了。

英子停止摩挲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用不了两分钟,他就会进入沉睡状态,继而发出巨大的鼾声。她常怀疑即使她此刻死去,他也会照睡不误。

你为什么总是说到做不到?张付生油盐不进的样子,另英子心生厌恶,她从粘腻状态抽身而出,弹簧一样坐了起来。

你说买戒指,结果等了十年我连毛都没看到,还有房子车子早被你当屁放了吧,等到我最后生不了孩子,你终于不用等了,不用再费尽心思找那么多借口了。

又来了。付生缓慢地睁开眼睛,沉默着。

孩子的事要我说多少遍,怪我,是我没那个造化,实在不行我们可以领养一个。

领养?我明明可以有自己的孩子,最后却.....你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?

我手上的钱可以付个首付,婚礼的钱我会另想办法。

现在根本不是结不结婚的问题,而是我们合不合适的问题。

酒吧我会想办法转让,你也别逼得太紧,这不是着急的事。

别和我提你的店,除了你的店你眼里还有其他吗?

手机不合时宜的想起,还是窦唯的那首《 don*t break my heart》

老板,有个人喝多了想挂单,我说生意不好不能再挂了,还没说完他就开始嚷嚷......手机那头传来小迪微弱的声音。

知道了,我这就去。张付生秒速穿衣下床,临走前留给英子一句话,

明早九点,咱民政局不见不散。

你特么就是个王八蛋。英子对着他的背影扔出怀里的鸭绒枕头。

这是张付生的第二次不见不散,上次没见成便一拍两散大概是在半年前。那时天气死热,英子一大早就去了民政局,在大门口进进出出不知多少次,上午十点多的太阳,不知为毛那么凶狠,烤的英子脸上的妆容开始冒油,甚至连心脏也在滋啦作响。她不得不给张付生打电话,英子对着手机大声喊,我说,你到底有没有和我结婚的想法,你不想来也得说一声吧,犯不着让我在太阳底下像个烤焦的鱿鱼。

妈蛋,我咋把这事忘了,早上快递到了,店里急需补几个灯,我这会正爬梯子上装灯管,中午就得开门营业.....

我操你大爷,你的灯管不能等下午装。

你知道这房租死贵,不提早营业会影响生意,等半个小时,我就.....

你意思我们可以歇业了,耽不耽误没啥影响是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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